Friday, March 26, 2021

辞呈

上班近7年,直到提出了离职才发现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价值。
我自认自己办事能力很好,语言能力也不错,甚至有些时候觉得自己只是差一个机会或者一位伯乐。
去年加入行政,我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能力被看中,然后被接纳。
原来并非这样,被看中的只不过是别人的眼光。
我深知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不能由别人来定义。
但我还是有虚荣心,还是渴望被别人看见,希望可以证明自己。

离职的约谈,感觉是非常糟糕的。
在那位前辈眼里,我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无知,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这些他都没说出来
但通过他将我的离职原因,想法,观念,一一列出
然后逐一给予狠狠地打击,包括祖父。
我失去了祖父,这对我打击很大,让我决定比以往更关注家庭。
但他说他失去了父亲,祖父,祖母,但他依旧硬朗地去面对工作与生活
他看的东西很多,见识过很多大风浪,熬过很多大问题
我的眼界太小了,看得不够远,太狭隘
这些他都没说出来,但我想我还不笨。

我能忽视他,然后继续留下来吗?
我能为了学生,为了伙伴,继续留下来吗?
其实我很介意,所以我不能。
加上父亲病倒了,我就知道逃避许久的责任
终须得扛起。

这份是我人生第三份工作。
第一份培正,逍遥快活,真的是个乐教的好天地
第二份大地,太短暂
第三份中华,谢谢你让我看清现实,谢谢你让我知道社会的残酷
第四份回家....

Friday, May 22, 2020

他走了

他姓李,名德,又名成泉
生于1936年4月7日
卒于2020年5月19日凌晨4点15分

他是我祖父
在我忙着长大,忙着享乐,忙着自己的人生时
他老了,他瘦了,他累了,然后他走了
30年的日子里,他不曾忘记我
时时刻刻惦记着,他有个高大肥胖的孙子
当老师,食量大,单身20余年后恋爱了
然后迟迟不肯结婚
那是他的遗憾,不曾见证任何一个男孙结婚

5月18日
父亲告诉我,公公腿脚无力,完全无法站立行走
叔伯姑姑们讨论之后,决定安排他入住养老院
位置在巴生,一个距离他成长,熟悉的家乡
有着40余公里,车程近1小时的地方
他向弟弟和表弟妹表达他的不愿意
但家里没人能时刻照顾他,婆婆也无力搀扶他
照顾他的起居,养老院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依旧顽固着,似乎年龄的增长并没有消耗他的倔强
但他也隐藏着他的情绪,仅仅只跟小辈们说他的不愿意
得知他要入住养老院,我是诧异的
曾几何时,他如此虚弱
曾几何时,我错过了那么多
我陶醉在自己的生活里,连个电话也鲜少打回去
我已经忘了上一次和他对话的时候
对话的内容,他的声音,他的轮廓,他的一切
当下,我决定要天天去养老院陪他
哪怕要把作业都带去批阅,我都要去
我决定了的,明明我就决定了的
我坚信我会再次看见他的,我真的坚信着

5月19日
8点,我醒来
一如既往坐在电脑前,刷着脸书,想着早餐要吃啥
8点15分,父亲传来语音信息
“公公昨晚过世了,收拾东西就回来吧”
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我听了几遍,他真的走了?
骗人的吧
我缓缓走向房间,拿了黑色的箱子
简单的行囊,拿起来却如此沉重
车开了,一路上模糊了好几次
我有多少次错过了他
我有多少次借口不回家
我有多少次心存嫌弃找他吃饭
但我如今永永远远都没机会
再跟他见面,再跟他分享,再听他叫我吃饭
与他的一切,我永永远远都没有机会了
我想起了他在我小时候,会来载我去喝下午茶
一杯小杯的热milo,他会倒在盘子里,要我吹凉再喝
偶尔会点烤面包给我吃,或者糯米鸡
或者有时会奢侈地点上4块半的炒饭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将塑料绳子当腰带
将钱包放进粉色的塑料袋,根据钱包的形状折好
他骑车经常会遇上雨天,这样就能避免钱包受潮
如今回想起,他是那么的节俭,那么的谦虚,对于我们又是那么的慷慨
我不曾给他买过任何东西,不曾一次
小时候的杂货店,我花了他多少储蓄的钱,去扭蛋
奢侈的扭蛋,但他从不阻止我,这是他对我的疼爱,希望我开心
我从不认真去想,去记住,他对我的溺爱
但我却不曾回报他,一次都没有

回到熟悉的转角,熟悉的草场,熟悉的游乐园
他总会在傍晚时分坐在那抽烟,静静地一个人坐在那
不知在想什么,没人问过他,我也没问过他
或许是在躲避婆婆的啰嗦,或许他在想念他的孩子,或我们这些孙子
或者他在烦恼着我们子孙的事,但再也无人知晓,因为他总是沉默寡言,因为他走了
车子停在草场的另一端,婆婆家门前,有好几个人在搭棚
院子里已经设好灵堂,伯伯和姑姑坐在隔壁小姑家的院子里
我一如平常,在院子前脱了鞋,径直走向前
客厅里没有躺椅,没有沙发,冷气开着,风扇开着
神台被红纸遮挡,客厅中间挂起黄布
他就躺在那,我走到他身旁,我无法站立
我蹲在那,靠墙,我以为我不会哭,幻想中的这天不会到来的
幻想中的那天我会坚强不哭的
我完全说不出平常开口第一句对他说的,阿公我回来了
面对他冰冷,沉默不语的躺在那,我哭了好久
他的双颊瘦得微微的陷下,嘴巴微张,仿佛他并不是走了
而只是睡着午觉,我多希望这一切是玩笑,多希望一切是假的
但他真的走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不再叫我吃饭,不再催我结婚,不再为我会一次精准倒车而自豪
他无法再向朋友们炫耀自己的孙子有多了不起
不再吹嘘自己的酒量多好

当晚,小叔从森美兰马口回来了,小叔要比过年时见到的更消瘦了
他曾经是那么的圆润,总是笑我就快要追上他的身形
三姑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在年前失去了丈夫,三姑丈在某个早上
在吃完早餐后就倒地不起,三姑丈走了,如今她的父亲也走了
迟到的女儿要从门口爬向父亲的身旁,三姑边爬行,边呼唤着她的父亲
我别过了头,不是因为场面太伤感,而是我明白缓缓走向公公的感觉
没有回应,没有温度,一切都是静止的,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睡着了,永远的睡着了,对我们在外边的一切动静
他都不曾有过任何反应

道士来了,法事开始了
葬礼,是一场告别
过程繁琐,规矩众多
父亲和兄弟们跪在最前面
然后是伯母婶婶姑姑和母亲
最后是我们这些孙辈
大人们在诵经声中默默流泪
妹妹和表妹也是
住隔壁的表弟面无表情看着地面
小姑家就在公公家隔壁
公公临终前那段岁月,表弟妹跟他最亲近
表弟清楚了解公公从健硕变得衰弱的过程
葬礼,让我发现孙辈们都已经长大
小时候顾着吃的表妹,依旧很爱吃,但已经高中毕业
小时候笑容满脸的堂妹,已经大学毕业
大家都在改变,只是我从未察觉...

Wednesday, May 6, 2020

如果那天如愿了

MCO
一场为保护生命,斩断感染链且约束自由的行动管制令
自3月18日起,至今已经过去49日,大概1个月又19天

今天偶然发现林凡曾有过两首歌
《如果那天》、《如愿以偿》
当下看到,就会感觉很像写作文
遇到《你想回到过去的哪天?》

或许被“关”太久了
竟然没有太多执念,对于这样可以充分发挥自己后悔能力的字眼
我竟然没有太多想法

就正如每一个人都正在努力往前走一样
下一步是坚如磐石的垫脚石
还是筑巢帷幕的绊脚石
无人知晓,唯有踏出去,才会知道

太久没输入,竟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干话
仿佛“人其实也可以喝岩浆”
不过,只能喝一次就是了

算了,太慵懒怠惰
有情绪,想发泄
也觉得没必要
也觉得懒惰

有些很多想说
但句句都很尖锐
都太伤人
还是留下来,伤害自己就好

Saturday, January 25, 2020

助理三两事

2020年,将会很不一样
除了不再有高三理信班导师的身份
取而代之的,还有一个新身份
训导处助理

训导处大概是校园中,除了校长室之外
另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老实说,我对行政相当感冒
感冒功利,感冒相互制衡,鲜少合作
那我为何加入?答案是学长团
希望我能慢慢振兴学长团

当上助理后,生活确实少了些休闲
多了很多充实
空节以往拿来干些琐碎事
而今拿来处理学生的纪律问题
相关老师的投诉
调一下监视器画面

先说监视器吧
堪称训导处办案的一项新玩意儿
破案神器,除了监视,还可帮助破案
同时也可以发现校园某些角落
有着一些名不经传的学生,默默在为班上付出
是一道不被看见的美丽风景

再来说一下从开学至今
经手的一些案件
特辅班的新转校生,
3号转学,4号晚上就在宿舍犯错
私自外出,还有以前在home schooling的坏习惯
抽烟,抽电子烟
结果转学不到一星期,退学了

再来就是霸凌
第一手处理,立马核查了时间地点
调了监视器画面
抓了施暴者
差点失控的咆哮
心中不停想着陈彦名的事
解决了
后来,许副又接获家长电话
说明孩子也同样受到霸凌
由于获知时间已是农历新年假期
开学回来,恐怕又有一系列案子要办

然后还有学校祥龙队案件
新春晚宴演出后,龙队成员到学校思源池玩闹
过程中还把其中几名高三会员丢进鱼池里
思源池是一个养着许多锦鲤鱼的鱼池
不是一般用水的鱼池
同样调了监视器画面
干案人,一目了然

最后就是一些琐碎的案件
电话不见,钱包不见之类的

相信2020年,将会是我精彩充实的一年

Thursday, January 2, 2020

我终究还是失去了

许久以前,我大胆地跟二理信谈论班导师的问题
提出了担忧,新校长上任后不怎么赞同班导师连续带班制度
我当时就稍微说了可能高三不再是我

开学前一星期,回校准备新学年的事
会议上获知自己依旧带着高三理信,那时的我好开心
很兴奋可以与他们一起奋斗高三,一起再创一些回忆

谁知道呢
因为课表问题,因为我调职训导处当助理
就在开学前三天
我失去了高三理信
纠结了好几天,争取了好几天

今日2020年1月2日
我正式失去了,高三理信

我很纠结,我的心很纠结
我很痛苦,但我知道我必须比孩子们坚强
所以我还需要进班,最后一次
安抚小朋友,鼓励小朋友
希望他们可以顺顺利利到年尾

我表面上的淡定平静,大家都看见
我心底的波澜壮阔,我的咆哮,有谁看见吗?

Wednesday, October 16, 2019

记偶遇校园情侣

那天早晨,7点15分
天气晴,微风
泊油路呈深色,大概是天亮前有过场雨
我停好车,按惯例会听一下电台广播才熄火
还没扭开收音机前,眼角瞄到远处有一对学生缓缓走来
停下手边的动作,靠着车窗,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他们

他们是高二的学生,一男一女
男的现在是我班的班长,初中时教过他一年历史
女的是楼下文商班的班长,初中二和去年教过她历史
听说他们在一起好些年了,这些年校园恋情鲜少有“存活”那么久的

我坐在车里,可能是挡风玻璃的反光
他们看不太见车内,也或许是他们没认出是谁的车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走来,然后拐进篮球场,消失在我视线里

他们从远处走来时,不难发现两人之间有隔着些距离
两人平行的走着,嘴里一来一回的说着些什么
然后两人走过校舍后方那不满白色花瓣的树下
偶有一两瓣被微风打落,缓缓飘落,无声落在他们身后
没发出声响,他们也没回头
偶有一两瓣被他们的脚步踢起,轻飘一会,然后滑行在一边
这画面真好看,自然又不失诗意,好一对璧人。

“青涩的他们,年轻的爱情”
脑中突然闪过这一句
是啊,这年纪的爱情,是多少人的渴望
有的如愿了,有的遗憾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一抹美丽的回忆

若有机会,我非常愿意
重新参与珺的过去
陪她在那六年的炎炎夏日里
念书,玩乐,成长,
再谈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

Thursday, October 3, 2019

趁我还记得

趁我还记得,赶紧写一写

还蛮意外的,男人的旅行,约成了
目的地也是海岛,从pangkor换成langkawi
就为了那低廉的酒精饮料,或多或少吧
机票买了,酒店订了
行程?算了,临时临急是我们的风格
相互怠惰在一起
这群人,大概是我太在乎
以至于偶尔向往和他们怠惰在一起
偶尔生气他们不思进取
偶尔佩服他们对某些事物的执着

高中男生旅行成了
另一边厢,大学同学那里也约成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日期敲定在12月中
地点在首都,基于机票的考量

接下来还有好一些朋友的婚宴
10月有个文青必豪,12月更多
期待吗?还蛮期待的
每次出席好婚宴,感受别人花一整晚的时间金钱
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晒幸福,晒恩爱
回家途中,总有一种也想婚的冲动
那一个神经冲动,总在到家后关上门
被留在门外;淋浴时被冲进了排水口
若是还有剩下的,也定会在隔天早晨
连同梦境,一起留在昨天

最近很忙,我明白
这是难免会遇上,会经历的事
希望明年之后,会有更多“一起”的时间
我很有耐心,所以很擅长等待
等待我认为重要的人,事,物

勾起回忆的那些歌

 卢巧音和王力宏合唱的《好心分手》 动力火车的《冲动》 每次一听到这些歌 就会让我想起初中周日傍晚返校的那段路途 司机大叔叫李再添,从老家TK前往巴生兴华中学那一小时半的路途中 他都会在车上播放CD来听,多年听下来几乎都不会腻 我们也不曾要求换张别的CD,或换听电台 当年很流行盗...